第(2/3)页 但在这龙潭虎穴般的京城,宁可多想,也不能少想。 齐衡说他在翰林院当差。 翰林院,那是大乾朝廷的机要之地,能进翰林院的人,不是科举出身的高才,就是朝中权贵子弟。 齐衡三年前中了举人,能进翰林院,说明他在京城混得不错,至少比大多数同年要强。 但翰林院的官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 说它不大,是因为翰林院编修、检讨之类的官职,品级低得可怜,从七品、正八品,在京城的大街上随便扔块砖头都能砸中好几个。 说它不小,是因为翰林院是天子近臣,经常能接触到朝廷的核心机密,那些在内阁和六部当大官的人,十有八九都有翰林院的履历。 齐衡能在翰林院当差,说明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金雍县的穷书生了。 他背后站的是谁?哪个派系? 这些陈桉都不知道,但他知道一件事。 他必须离齐衡远一点。 至少在弄清楚齐衡的真实意图之前,不能和他走得太近。 想到这里,陈桉从怀里掏出那张名帖看了一遍,然后把它叠好,塞进了鞋底。 第二天一早,陈桉换了一身衣服,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进京办事的乡下人,戴了一顶草帽,出门去了。 他先去了城南的骡马市。 骡马市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,三教九流,什么人都有。 当然也有专门替人打听消息的。 陈桉来这里的目的是找一个叫“老麻子”的人。 萧鼎临行前给了他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——“老麻子”。 真名不知道,只知道是萧家军在京城的一个暗线,专门负责收集朝堂上的消息。 这个人表面上是个开茶馆的,但实际上手眼通天,能从六部的书办嘴里套出话来,也能从内阁的杂役手里买到废弃的文书底稿。 陈桉在骡马市转了两圈,在一家叫“听风阁”的茶馆门口停了下来。 这家茶馆不大,门脸也旧,但里面的客人不少,大多是些穿着粗布衣裳的普通人。 茶馆的角落里,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盹。 那人脸上密密麻麻全是麻子,看上去有些吓人。 陈桉走过去,在柜台上敲了两下。 “掌柜的,来一壶高末。” 老麻子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,懒洋洋地说:“高末没有,龙井有一两银子一壶,喝不喝?” “喝不起。”陈桉说,“我是北边来的,想打听点事。” “北边来的?”老麻子的眼睛眯了一下,“北边哪里的?” “北镇州的。” “北镇州哪个镇?” “萧家军的。” 老麻子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慢慢站起身来,朝后面的院子走去,边走边说:“跟我来。” 陈桉跟着他穿过茶馆,走进后院的一间屋子。 老麻子把门关上,又拉上了窗帘,这才转过身来,上下打量了陈桉一眼。 “东西呢?” 陈桉从怀里掏出萧鼎的亲笔信,递了过去。 老麻子接过信,凑到窗前借着亮光看了看,又对着信封上的火漆印仔细端详了半天,这才点了点头。 “萧将军的信没错。”他把信收好,“说吧,你要打听什么?” “张居正。”陈桉说,“还有北疆的事。” 老麻子的眉头皱了一下,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走到桌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。 第(2/3)页